在很多人的印象中,说到摩梭就是泸沽湖。实际上,除了围湖而居的一部分,摩梭人还有坝区的农耕文化,除了坝区,还有一部分,大约有七八千人住在金沙江河谷。

去摩梭人的家乡,要经过许多崇山峻岭、高山大峡,行进在那些峰回路转的途中,犹如走在时光回转的隧道上,有些神秘,有点缥缈,有着惊奇。这段金沙江在史书上曾经叫"摩些江",摩梭人就是顺着金沙江迁徙到泸沽湖一带的。

依山面江的家园

在苍茫的金沙江流过的地方,他们依山面江,搭建起土掌房、木楞房,还有碉式房,生儿育女,繁衍生息。那里,山有多高,水就有多深,那里出产花椒和辣椒,所以,人的性情也以刚烈、仗义著称,多有康巴的性格,而少一点儿女情长的柔润。

那里的大河不回眸,因为那里的大山太奇峻,苍鹰都要绕道飞;那里的歌很苍凉,那里的舞更粗犷。和泸沽湖边的摩梭人相比,金沙江河谷的摩梭人更像是大山的孩子——他们的生活里没有湖光山色,只有奔腾的江水和陡峭的山崖。

太子关:忽必烈革囊渡江的地方

那是忽必烈革囊挥师渡江的地方,所以叫"太子关"。

公元 1253 年,忽必烈南征大理国,大军从西北南下,到达金沙江畔。由于江面宽阔、水流湍急,大军无法直接渡江,于是忽必烈命令士兵用羊皮做囊(革囊),充气后浮在水面上,士兵抱着革囊渡江——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"革囊渡江"。

《元史·地理志》里记载:"永宁州,昔名楼头赕,接吐蕃东徼,地名答蓝,么些蛮主泥月乌逐出吐蕃,遂居此赕,世属大理。宪宗三年,其三十一世孙和字内附。"宪宗三年就是 1253 年,忽必烈南征大理的那一年。在这以前,还有 31 代摩梭人,按历史学惯例,以每代 25 年计,已经有 775 年历史,那么从公元 1253 年再往前推 775 年,大约就是西晋时代——所以,摩梭人已经在永宁生存了 1600 多年。

蒙古渡:蒙古铁骑的渡口

那里是蒙古铁骑的渡口,至今叫"蒙古渡"。

忽必烈的大军渡过金沙江后,在丽江一带休整,然后继续南下,最终灭了大理国。这场战役不仅改变了云南的历史,也在摩梭人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——太子关和蒙古渡这两个地名,就是对那段历史的纪念。

至今,金沙江河谷的摩梭人还保留着一些和蒙古族相关的习俗和传说。他们的性格中有一种草原民族的豪爽和刚烈,他们的歌舞中有一种苍凉和粗犷——这或许和 700 多年前蒙古铁骑的到来有着某种文化上的联系。

被世界遗忘的角落

那里还有太多的传奇和故事,只可惜,至今,那里依然被世界遗忘。

和泸沽湖的热闹相比,金沙江河谷的摩梭人生活在一个更安静、更偏远的角落。游客们涌向泸沽湖,去看"女儿国",去坐猪槽船,去参加篝火晚会,但很少有人知道,在金沙江的峡谷里,还有另一支摩梭人——他们住在土掌房和碉式房里,种花椒和辣椒,唱苍凉的歌,跳粗犷的舞,过着和泸沽湖边完全不同的生活。

摩梭人的家园,有宁静柔媚的,有祥和隐藏的,也有刚烈奔腾的。那一方山水之间,遗留着人类已经失去的母系的一粒种子;是一册人人都想读却读不透的孤本;是一部至今仍然散发着生命力的关于女人的纪录片。那里的山叫女山,那里的湖叫母湖,那里的人叫摩梭人——而金沙江河谷的摩梭人,是这部纪录片中最苍凉、最粗犷的一个章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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