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摩梭人的来源,汉文史料和摩梭达巴的口诵经给出了两条相互印证的线索。
《华阳国志·蜀志》记载,越巂郡定笮县境内有“摩沙夷”。定笮即今天的四川盐源,说明汉代时摩沙人已在泸沽湖周边活动。“摩沙”即“么些”:“摩”由“牦牛”的“牦”演变而来,“些”指人,合起来就是“牦牛人”。
摩沙人的远祖可追溯到公元前4世纪。当时秦国强大,迫使羌人南迁。羌人部落沿川西走廊南下,一部分进入大渡河以南、金沙江以北,史称“牦牛羌”。牦牛羌按居地又分几支:住甘孜南部的是白狼羌,住笮部(汉源)的是笮羌,住越巂的是越巂羌。
牦牛羌的习俗在摩梭人中留有痕迹。正德《云南志·永宁府》提到“牦牛尾帽”。摩梭人实行火葬,对牦牛有特殊感情,女子以牦牛部件为饰,葬礼宰杀牦牛为最高礼节。人死后,由达巴念诵迁徙经,指引亡灵沿祖先来路回归祖居之地。
达巴口诵经保留着更早的记忆:摩梭先民曾在草原放牧牦牛,后因草原被毁,沿雅砻江南下,放弃游牧转为定居。综合来看,摩梭人的迁徙路线大致是:青海河湟地区 → 四川甘孜州 → 凉山州 → 云南西北部,最终落脚泸沽湖。
定居的时间有据可查。《元史·地理志》载:“永宁州,昔名楼头赕……么些蛮主泥月乌逐出吐蕃,遂居此赕,世属大理。”忽必烈南征大理是1253年,当时泥月乌已是第三十一世孙。按每代25年计,三十一代约775年,从1253年往前推,摩梭人定居永宁的时间可追溯到西晋,距今1600多年。
今天泸沽湖周边的摩梭人,分布并不只有湖岸:一部分围湖而居,一部分在坝区农耕,另有七八千人住在金沙江河谷,依山面江建土掌房和木楞房。金沙江古称“摩些江”,正是这条江,把摩梭人一路送到了泸沽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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