泸沽湖的美,美在结构。在大山的簇拥中,玉盘似的湖面上,有 7 个晶莹剔透的小岛,好似珍珠落在玉盘中,是一种巧夺天工的美。面对此景,又有诗人说了,泸沽湖的美很难用语言说清,面对泸沽湖,任何人用任何一种相机顺手这么一按就行了,这张照片准能参加全国摄影展。
两座名岛:里务比与谢瓦俄
到了泸沽湖,伴随摩梭姑娘清丽的歌声,坐上猪槽船,先去那两个著名的岛。
一个叫里务比岛,那是一个朝拜烧香的好地方,岛上有一个喇嘛庙,你可以点灯、燃香,为自己也可以为那里的一切。里务比岛是泸沽湖宗教活动的中心,每年藏历节日,附近的信众会乘船到岛上祈福。
然后,乘一叶扁舟,浮在那块玉石上,朝谢瓦俄岛划去。那里就是当年阿云山总管接待过洛克、李霖灿等名流的地方。阿云山是民国时期永宁土司府的总管,也是当时泸沽湖地区最有影响力的人物,他在谢瓦俄岛上修建了别墅和经堂,接待过洛克、李霖灿等学者,谢瓦俄岛也因此成了那个时代泸沽湖的文化中心。
但是,当年的一切都已经毁于"文革"。如今,岛上有些夸张的金碧辉煌的建筑是在 2001 年才建起来的,目的据说也是为了游客的参观。文化变味之后,难免有点像一个土财主穿起贵族的服装来,总觉得不是那个味。
猪槽船:从独木舟到爱情之舟
泸沽湖的船叫猪槽船,摩梭语称"日古"。最早的猪槽船是一根粗壮的圆木镂空,两头削尖,其状如一只长长的猪槽而得名。坐在这种原始型的独木舟内,使人横生无穷遐想,恍然身在"木为舟以济不通"的洪荒太古时代中,又使人想到了汉代张骞乘槎船穷河源的神话。
最先记载"猪槽船"的是清代道光的《盐源县志》:"夷民巨木中空,桦短以济,曰'猪槽船'。"如今,猪槽船也不再是独木,多为木板拼装而成的大型船,便于游客游览湖光山色。它除了作为运猪草、柴禾的运输工具外,还是情侣们荡舟湖上的爱情之舟——清风明月下,情人们以歌传情,倾诉爱意,船在水中漂,人在轻舟醉。
猪槽船的来历:一个母亲的传说
猪槽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?摩梭人有一个古老的传说。
据传,在遥远的年代,那里并没有湖水,而是一片村庄,人们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安居乐业。村里有一个孤儿,且是哑巴,替别人放羊为生,每天都赶着各家交给他的羊到格姆山。有一天,他在山上放牧,跟着羊群东奔西跑,他累了,便在一棵大树下睡着了。他梦见一条大鱼在说话,它说:"善良的孩子,你好可怜,从今往后,你不必那么辛苦,就割我身上的肉吃吧,你一个小孩子吃不了多少。"
小孩子醒来后,漫山遍野地找呀找,终于在一个山洞里,他发现了一条大鱼,他就割下一片鱼肉烧着吃,鱼肉香喷喷的。第二天,他又去了,昨天割过的地方又长满了肉。就这样,冬去春来,小牧童长得白白胖胖红光满面。
可是,这事被村里一个贪婪的人知道了,他想把大鱼占为己有,于是邀约了村里的一些壮汉,牵了九头蛮牛,来到洞口,用绳索拴住鱼,让九头牛使劲拖出。鱼被拖出洞的同时,灾难也就发生了——从那个山洞里,洪水喷涌而出,铺天盖地而来,淹没了森林,冲刷着山坡,顷刻之间即将淹没村庄。
当时,有一个母亲正在喂猪,两个年幼的孩子在旁边玩耍。母亲见洪水冲顶而来,她急中生智,把两个孩子抱进猪槽,自己却葬身水底。两个孩子坐在猪槽里随水漂流,逃过了灾难。就这样,猪槽船诞生了,人们为了纪念那个伟大的母亲,至今仍然沿用着猪槽船,而泸沽湖也就被称作母亲湖。
一个朴素的隐喻
通过这个简单而又朴素的故事,我们不难看出摩梭人对自然和人的理解。首先,人类面对自然,总是想当赢家,但一次又一次败下阵来。其次,那个牧童为什么是一个哑巴?只有他是最明白的人,他割鱼肉每天只取自己需要的一片,而不全部占有,使自然能完全复原,他也满足了——这是适度的索取。可是,当那些壮汉和蛮牛出现时,他失语了,他没法说服他们。
人与人,人与自然,的确需要一些真诚的交流和对话。不然,一边是地震、洪水、沙尘暴,另一边是砍伐、围湖、猎杀,最后的赢家是谁,是明摆着的事。
